想找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精英,可真是太难了。
    心情大好之下,枡山宪三出手自然也更加阔绰。
    明明应该是入门级游戏的blackjack,生生让他搞出了千万级的筹码。
    ——降谷零忙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作为组织有代号的成员,他当然认识匹斯可。
    但他印象中的匹斯可,一直都是表情冷漠,性格倨傲的组织‘元老’。
    哪里像这里这个好像在含饴弄孙似的快乐老爷子。
    怕被对方认出来,降谷零并没有靠近,但就算是这个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还能说什么呢?
    小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可是组织成员,不是什么真正的憨厚富家翁。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高月悠还见过科恩和赤井秀一,并且还都凭着一面之缘留下了联系方式。
    不然估计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场心梗发作。
    这什么行走的组织成员集邮器啊。
    降谷零满肚子的疑问和焦虑,却不方便真的上前。
    只能一边作为侍应生忙碌,一边焦急的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高月悠终于……抱着满满的筹码回来了。
    “这是?”
    降谷零看着五颜六色,价值不一的筹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小费。”
    倒是高月悠说的十分淡定。
    好像‘为了潜入顺手兼职当个荷官顺便挣一笔小费’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联想到先前的画面。
    ……会有这个结果,好像还真挺正常的。
    降谷零不能说是du场常客,但因为任务而潜入du场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像刚才那样热络,并且每个宾客不管输赢都很高兴的。
    还真是没见过。
    注意到降谷零一直用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高月悠悟了。
    “来,见者有份。”
    她快速将手中的筹码分了一部分给他。
    嗨,不就是想要么。
    她身为长辈,怎么会不给呢?
    不只是零,黑羽快斗她也准备分一分——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干活嘛。
    没有这么当朋友的。
    不是准备现金而是全靠筹码——这大概也是日本du博业的一大特点。
    日本其实是禁止du博。
    不过资本国家,这么大的一块利益人们肯定不甘心让出去。
    于是就有了这个迂回的方法——筹码。
    整个赌场里都是没有现金的,不管输赢,都靠‘筹码’。
    既然没有钱的流通,那就不能称作‘du’了嘛。
    至于这些筹码会不会在出门右拐的某个地方重新换成东西或者钱。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你不能说这就是du博。
    这种场合虽然‘非法’也准备了这种模式。
    毕竟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二手准备。
    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能给他们定性为‘du博’。
    “说起来,他呢?”
    “还在盯拍卖会那边。”
    说是拍卖会,但降谷零却觉得那边更像是造假窝点。
    只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毕竟里面还是有真货的。
    真真假假混合在其中,除了‘非法’之外,降谷零一时还摸不透他们的目的。
    本来他只是追踪珠宝造假案来到此处……但现在感觉事情好像比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那你呢?”
    高月悠眯眼看向降谷零。
    “你不会又是白给……不是,我是说你不会又不要钱就给那个组织干活了吧。”
    降谷零心情复杂。
    在你心里,组织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怎么每次问到就先都提钱。
    但毕竟是关心,也不是不能说的事。
    “不是,有钱的。”
    降谷零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代号勤勤恳恳奔波,宁愿自掏腰包也不麻烦组织的他了。
    他不仅学会了索要经费,除此之外还无师自通了花钱报组织的账。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问高月悠:
    “你有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报销么?”
    报一个是报,报两个也是报。
    那不如都报上去——虽然小悠应该不缺钱。
    但景光可是只拿一份公务员工资的。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你变了,我的大外甥。
    你不再是曾经那个你了……但我喜欢。
    没错,当卧底不当薪水小偷怎么行!
    毕竟你又不是真一心一意为组织好要让他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高月悠很欣慰。
    觉得这样下去,她大外甥迟早能脱离被洗脑自带干粮打工的惨状。
    当然要是能脱离这个组织换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就最好了。
    本来高月悠是想把他塞到港口黑手党的。
    但是看织田君的情况,就知道底层员工也是相当辛苦的。
    毕竟二十出头看着就像三十几岁的工作,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磋磨人吧。
    这就是资本家么。
    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企业),都不改压榨本质。
    唉,想找个日子过的好的组织也不容易啊。
    “小悠?”
    见高月悠看着自己,表情一会儿欣慰一会儿惆怅,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总觉得她似乎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就在两人亲切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们好悠闲啊。”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又要当侍应生忙各种事情,还要跟其他人斗智斗勇防止被发现,最后还得盯着那些犯罪分子,看他们又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主要是那个女生,她可是要假扮荷官的,暴露的几率相当的高。
    结果他替他们提心吊胆,一出来却看到两人不仅没事,还在角落分筹码。
    错付了。
    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真是眼泪都……不,怪盗无论何时都要poker face!
    “啊。”
    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背光的怨念脸其实是有点吓人的,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选手,倒不至于被这一下吓到。
    高月悠更是抓起一把筹码塞到黑羽快斗手里:
    “来来来见者有份。”
    黑羽快斗也惊呆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筹码?”
    虽然筹码是du场的一部分,但不代表员工可以没事就拿一把到处跑。
    能像这样被她拿在手里,就只证明了一件事——这是有客人给她的小费。
    而且看这个量。
    黑羽快斗扫过筹码上面的面额。
    这可不是什么十块一百,而都是一万五万甚至十万二十万的大额度。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她作为荷官不仅成功,而应该说是非常成功。
    就很离谱。
    不说她的年纪,就说荷官……荷官是这么做的么?
    他见识少不要骗他.jpg
    “所以你打探到什么情报么?”
    降谷零迅速进入状态。
    因为他是生面孔,所以不好往那些重要的地方去混。所以拍卖会那边是这个小悠认识的人去的。
    “那收获可大了。”
    见终于有人说到正事上,黑羽快斗也严肃了起来。
    “那边不仅是拍卖会,还是个珠宝销赃会。”
    大概是因为有之前被降谷零无声无息靠近的前科,他这次非常小心的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珠宝销赃会?”
    虽然是公安,但毕竟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都是作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生活的,降谷零没能第一反应过来。
    反观高月悠:
    “不只是造假,还有非法渠道到手的珠宝的改装那种?”
    两人都沉默了。
    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加诡异。
    黑羽快斗再次产生了质疑:——这真不是你家开的么?
    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正常女孩子真的会了解这么多么!?
    反应了几秒才理解了她话中意思的降谷零就更……一言难尽了。
    跟黑羽快斗不同,他跟高月悠还有发小景光这一层的关系。
    本来以为对方年纪轻轻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并且还有一定成果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这么熟悉。
    人有另外一面不奇怪,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但到高月悠身上……他怎么觉得与其说‘她有另一面’,倒不如说是像个万花筒呢?
    你永远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惊吓’在等着你。
    他露出了牙疼似的表情。
    高月悠却以为是自己大外甥新手上路对这些不了解,于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宝石作为高单价单品,有合法的渠道自然也会有非法的渠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