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迈步走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从二长老手中脱身,用了不少时间,所以,来晚了些。”
    “不晚。”
    苏白平静道,“正好有一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青竹不解道。
    “辨毒。”苏白正色道。
    话声方落,西堂外,秦怜儿端着茶水走来,给两人奉上热茶。
    “怜儿,将东西拿过来,给青竹姑娘看看。”
    苏白开口吩咐道。
    “是!”
    秦怜儿恭敬领命,旋即转身离开。
    不多时,秦怜儿拿着一片染血的布走来,放在了青竹身前。
    “青竹姑娘。”
    “这是什么?”青竹皱眉道。
    “可否根据这片布上的血迹,确认其主人中了什么毒?”苏白正色问道。
    青竹拿出血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道,“枯心草。”
    “枯心草?”
    苏白闻言,神色一怔,道,“枯心草不是一种药材吗,怎么会有毒?”
    “单单枯心草的确没毒,不过,遇到雄黄便是剧毒,而且,枯心草在人体内留存的时间极长,即便有人用来下毒,也很难被发现。”青竹说道。
    “雄黄?”
    苏白一震,目光与身边的秦怜儿对视,很容易便想到了原因。
    雄黄酒!
    那两杯交杯酒中放有雄黄。
    怪不得太医查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这两样没毒的东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任谁验都验不出来。
    这么说来,珊舞很可能在萧王府时就已经服下枯心草。
    幕后下毒之人,当真好心机!
    “苏公子似乎是遇到麻烦了?”
    青竹看着眼前年轻人,问道。
    “嗯。”
    苏白轻轻点了点头,道,“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若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言无妨。”青竹平静道。
    “暂时不用。”
    苏白摇了摇头道,“怜儿,带青竹姑娘先去后院休息吧,正好阿离那间房空着。”
    “是!”
    秦怜儿恭敬领命,旋即看向眼前女子,客气道,“青竹姑娘,请!”
    “有劳。”
    青竹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迈步跟了上去。
    后院,秦怜儿带着青竹走来,最里面的房间前,秦怜儿停下脚步,开口道,“青竹姑娘先在此休息一会,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青竹上前,伸手推开房门,看着眼前干净雅致的房间,问道,“圣女曾经在此住过?”
    “阿离吗?”
    秦怜儿点头道,“她的确在这住过一段时间,青竹姑娘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带姑娘换其他的房间。”
    “不必,就这个房间就可以。”
    青竹平静应了一句,旋即迈步走了进去。
    秦怜儿离开,重新回了前院西堂。
    “公子为何要让青竹住在阿离的房间,公子不是说,青竹和阿离一向不和吗?”秦怜儿不解地问道。
    “就是因为不和,才会让青竹住在那里。”
    苏白微笑道,“青竹可不像阿离那么听话,借此刺激刺激她,反而能激起她的好胜心。”
    秦怜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怜儿,你说那对母子会去哪呢?”苏白问道。
    “猜不出来。”
    秦怜儿摇头道,“萧王前晚才去过一趟,今天这对母子便离开了洛阳,着实想不通为了什么。”
    苏白看着身前的血布,道,“暂且不论这对母子为什么离开,萧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里,必定是有要事,我们的人跟上了吗?”
    “跟上了。”秦怜儿应道。
    “那便好。”
    苏白将身前的血布递给眼前丫头,道,“收起来吧。”
    “嗯。”
    秦怜儿点头,道,“公子,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萧王?”
    “不用。”
    苏白应道,“先派人查枯心草之事,这东西并不常见,也很少用药,应该不难查。”
    “是!”
    秦怜儿恭敬领命道。
    就在苏白知晓凡珊舞所中何毒时,洛阳城南,使出洛阳城的马车隆隆驶过,快速朝着南疆方向赶去。
    后方,一匹快马远远地跟随,一直跟了将近一天。
    黑夜降临,前方,马车停下,妇人和杭哥儿找了一间农户借宿。
    后方,快马也停了下来,骑马的人同样找了借宿的人家。
    消息,当夜第二日传回。
    苏白看着探子传回的消息,眉头轻皱。
    一直南行,这对母子是要去哪里?
    “公子,那个妇人不会是要去南疆吧?”秦怜儿说道。
    “目的?”苏白问道。
    “去南疆找能辩毒之人,毕竟,南疆一向以蛊和毒闻名,萧王拜托那个妇人前去找辩毒之人,合情合理。”秦怜儿回答道。
    “确有几分道理。”
    苏白颔首道,“但,若是如此,派府中信得过的兵将前去查不是更快一点,派一对孤儿寡母去做这件事,不太合乎常理。”
    秦怜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是怜儿考虑不周了。”
    “都是猜测而已,你说的也并一定不对。”
    苏白微笑道,“进步不小,已开始学会自己做出判断,看来,这些日子我不在府中,对你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第369章 重返巫族
    洛阳,齐府之事越演越烈,安国公府施压,齐府的日子很是不好过。
    安国公是三朝元老,威望甚高,就连陈帝都要给几分面子,而且,安国公的独子也是就是萧王妃的兄长安之禄是镇北军副帅,已于一年前封侯,军中地位仅在萧王之下。
    加上萧王妃的身份地位,齐府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萧王还算理智,一直专心于查找真凶,并未和萧王妃一般处处为难齐府。
    南疆,马车隆隆驶过,妇人抱着杭哥儿坐在其中,神色间有些一抹不安。
    或者是近乡心怯,在相距巫族已经不远时,妇人的心中开始出现了一丝紧张。
    十多年了,她擅自离开巫族,违背族规,回去后定然会收到惩罚,但是为了杭哥儿,她不得不回去。
    杭哥儿已到了习武的年纪,不管巫后是否准许杭哥儿进入圣地挑选功法,她都要回来试试。
    半个时辰后,十万大山前,马车停下,妇人走下马车,看着眼前辛苦多日的马夫,开口道,“多谢。”
    “夫人客气。”
    马夫颔首,道,“奴才只能送夫人到这,接下来要靠夫人自己走了。”
    “我明白。”
    妇人看着身前的十万大山,平静道,“回去后替我谢谢萧王,另外,他让我做的事,我会尽快给他消息。”
    “夫人的话,奴才记下了。”
    马夫应了一句,旋即赶着马车原路返回。
    十万大山前,妇人驻足片刻,旋即带着杭哥儿迈步走入其中。
    回家了。
    就在妇人回归巫族时,洛阳城中,数日以来,凡萧寒始终没有闲着。
    城中名医,甚至城外的大夫,凡萧寒都一一派人请来,只为辨别从齐府带来的血衣上,究竟是何种剧毒。
    只是,连宫中太医都查不出的毒,民间大夫更是难以辨识。
    苏府西院,因为体内寒毒的问题,多日来,苏白也很少出府,基本都在西院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