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也在找巫族圣女?”
    长孙炯神色一震,片刻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试探问道,“这是陛下的旨意?”
    李侯淡淡一笑,端起茶水,轻轻品了一口,并没有回答。
    看到前者的神色,长孙炯基本已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心中波澜泛起。
    只是,陛下让李侯搜查巫族圣女的下落做什么?
    难道,陛下要以巫族圣女威胁那位大先天境界的巫后吗?
    短短的一瞬,长孙炯心中闪过很多思绪,他们的这位陛下很多时候行事怪异,很是令人看不透。
    “侯爷可有巫族圣女的下落?”
    长孙炯收敛心思,目光看着眼前李侯,开口问道。
    “没有。”
    李侯轻轻摇了摇头,道,“本来,昨夜本侯有把握抓住那位巫族圣女,只是最终还是出了差错,让她跑了。”
    昨夜,巫族的那个小先天出现在花船上,意味着巫族圣女很有可能也在那里,可惜,关键的时刻,多人落水制造了慌乱,巫族圣女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时候逃掉了。
    长孙炯听过,神色闪过一抹失望,连李侯都没有巫族圣女的下落,那他想要找此女就更不可能了。
    “长孙大人,本侯有一办法,或许可以帮你。”李侯端起茶杯,轻酌一口,开口道。
    “哦?”
    长孙炯眸子异色闪过,道,“愿闻其详。”
    “如今,洛阳城中,除了巫族圣女,还有一位巫族的小先天强者,而且,这位小先天强者也在寻巫族圣女的下落,令公子中的是蛊毒,想必这位小先天强者会有兴趣。”李侯平静道,
    长孙炯闻言,眸子微微眯起,片刻后,颔首道,“本官明白了,多谢侯爷提醒。”
    “客气。”
    李侯举杯,示意道,“长孙大人,尝一尝今年新到的冬茶味道怎么样。”
    长孙炯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面露笑容,道,“不错。”
    李侯脸上也露出笑容,道,“长孙大人若是喜欢,走时带上一些。”
    “那便多谢侯爷了。”长孙炯也没有拒绝,笑着谢道。
    苏府,半日的尝试后,仡离将解药丢给了苏白,便继续玩去了。
    “公子,要怜儿派人将解药送过去吗?”
    秦怜儿轻声问道。
    苏白看着手中的玉瓶,轻轻摇头,道,“先不用。”
    秦怜儿闻言,面露不解。
    “怜儿。”
    西堂中,苏白坐在火盆前,往其中夹了几块火炭,平静道,“先坐下。”
    秦怜儿听过,在对面坐了下来。
    外面,寒风凛冽,屋中却是十分温暖。
    “怜儿,你来苏府多久了?”
    苏白拿着火钳拨了拨火盆中的炭火,问道。
    “半年了。”
    秦怜儿稍微靠近了一点火盆,应道。
    “姜老岁数大了,小鲤鱼的性格又过于单纯,所以,府内外的事情,你要多操劳一些了。”苏白轻声道。
    “这都是怜儿应该做的。”
    秦怜儿说道,“从公子将怜儿从莳花苑带回苏府的那一天起,怜儿的一切便都是公子的。”
    苏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不必那么说的严肃,我的意思的是,今后你就不必跟着姜老和月婵学习了,直接跟着我便可,他们会的,公子我都会,我会的,他们却不一定会。”
    秦怜儿神色一震,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跟着公子?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即便苑主都没有机会一直跟在公子身边。
    至于苏白看似狂妄的话,秦怜儿却是半分也没有怀疑。
    因为苑主和姜老都曾说过,公子的聪明才智要远在他们之上。
    “怜儿多谢公子。”
    片刻后,秦怜儿回过神,激动地行礼道。
    “好了,我现在教你第一件事。”
    苏白看着眼前女子,平静道,“就是,从今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必须要保持冷静,唯有保持冷静,才能想到最佳的应对之策,明白吗?”
    “怜儿记住了。”
    秦怜儿压下了心中的波澜,轻声应道。
    “你知道为何我不让你给嵇岳送解药吗?”苏白继续说道。
    “怜儿不知。”秦怜儿摇头道。
    “因为长孙殷德的脉象发生了变化。”
    苏白语气平缓道,“此前,长孙殷德昏迷,脉象上却是没有任何征兆,洛阳城所有的大夫包括皇宫的御医全都束手无策,嵇岳和甄娘在长孙炯最绝望的出现,便等于给了长孙炯唯一的一线希望,所以,对于嵇岳和甄娘,长孙炯心中多少还是有着感激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
    说到这里,苏白稍顿片刻,目光看着眼前丫头,道,“长孙殷德如今的脉象,是个大夫都能看出来是中毒了,只要有迹可循,洛阳城这么多名医总能有人能辨识出这是中了蛊毒,今日,尉迟卜告诉我,昨夜的禁军的确是在寻阿离的下落,以长孙府和李府的关系,若你站在长孙炯的角度,会怎么做?”
    秦怜儿闻言,面露思绪之色,片刻后,神色一震。
    “公子的意思是,长孙炯也会去找阿离的行踪?”
    “不错。”
    苏白点头道,“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这个可能性并不小,这个时候,嵇岳若再次拿出解药救醒长孙殷德,定然会引起长孙炯和李侯两人的怀疑。”
    第178章 怀疑
    火盆前,秦怜儿听完苏白的分析,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今,阿离身在洛阳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嵇老先生若是又一次解掉了长孙殷德身上的蛊毒,极有可能会引得长孙炯和李侯的怀疑。
    毕竟这是洛阳,不是南疆,懂蛊的人太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起。
    “公子,难道此事就不管了吗?”秦怜儿抬头,开口问道。
    “先不着急。”
    苏白微笑道,“而且,如今的情况,急的不该是我们,而是那位长孙大人。”
    “公子。”
    这时,西堂外,一名下人走来,恭敬道,“如公子所料,长孙大人去了李侯府。”
    “知道了,下去吧。”苏白淡淡应道。
    “是!”
    下人领命,转身离开。
    “公子,若是我们不管,长孙殷德会不会出事?”秦怜儿说出自己的担忧,道。
    “应该不会。”
    苏白摇头道,“我问过阿离,长孙殷德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昨夜落水后,体内未完全清除的蛊毒受到寒邪的刺激,两者融合方才表现出中毒的脉象,追根究底,长孙殷德所中的蛊毒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多受点苦罢了。”
    秦怜儿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不会出事便好,长孙殷德若死了,公子布局这么久就全都白费了。
    “你派人告诉嵇岳和甄娘,这些日子,若我不找他们,他们便安心待在宅中即可,其他的事情,无需多做。”苏白吩咐道。
    “怜儿领命。”秦怜儿点头道。
    “怜儿,这种事情,该怎么去做,你今后要自己学着判断,明白吗?”苏白正色道。
    “怜儿记下了。”
    秦怜儿轻声应道。
    长孙府
    正堂,从侯府回来后,长孙炯便一直坐在堂中,神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长孙炯抬头,看着外面,开口道,“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管家走来,恭敬道。
    “派人张贴告示,就说大公子身中蛊毒,一直昏迷不醒,重金悬赏有能之士为大公子解毒,只要大公子能够醒来,本官定有重谢。”长孙炯沉声道。
    “是,大人。”
    管家神色一惊,旋即躬身应道。
    “还有。”
    长孙炯眸中沉色闪过,继续道,“派人盯着嵇老先生和甄娘,若是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者和任何可疑之人接触,立刻回报。”
    “是!”
    管家再次应道。
    “去吧。”
    长孙炯挥手道。
    “老奴告退。”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