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年轻人看到谜面,面露思考之色。
    然而,不曾想,前方,苏白却是直接提笔,在谜面下写出了答案。
    “青”
    “还是青?”
    年轻人一惊,再次认真看过谜面后,脸色微变,果然是青。
    “青”字有“言”便是“请”,有“心”便是“情”,有“日”便是“晴”,有“水”便是“清”。
    年轻人目光不禁移过身前少年身上,心中波澜难掩,此人究竟是谁,竟是如此聪明。
    “怜儿,这个给你。”
    苏白将第三个花灯递给了身边的秦怜儿,便准备去拿第四个谜面。
    这个时候,四人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前方少年竟是如此简单就猜出了三个灯谜,皆是惊讶不已。
    人群前,苏白四人脸上都带着半面的面具,看不清长相,让后面的人越发好奇。
    这个少年,究竟什么来历?
    摊位后,妇人的脸上也极其难看,她似乎意识到,今天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只是,妇人性格一向泼辣惯了,不肯服软。
    就在苏白准备去拿第四个灯谜时,妇人开口,沉声,“公子,那些灯谜都太简单了,我这有一个灯谜,你若能猜出来,今日,我将这些花灯都送你。”
    苏白闻言,眸子眯起,面露笑容,道,“也可,若我猜不出来,你的这些花灯,我全买了。”
    “好,一言为定。”
    妇人沉着脸应了一句,从花灯架上最高的位置,拿下一个花灯,花灯与众不同,通体琉璃雕刻,点缀有不同的图案,看上去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妇人从琉璃花灯中拿出一个多年没有打开的谜面,放在了众人眼前。
    言对青山不是青,二人土上说分明,三人骑牛牛无角,草木之中有一人。
    四言灯谜,猜四个字,难度倍增。
    “公子,请吧。”
    妇人拿出灯谜后,信心似乎也足了许多,得意道。
    秦怜儿看过灯谜,脸色微变,她也看出了这个灯谜不同此前的几个,恐怕不是那么好猜。
    后面,青衣年轻人看着灯上的谜面,眉头皱起。
    这个灯谜,不简单。
    周围人群中,自认还有些才华的人也开始认真思考谜面。
    “大娘,这个灯谜再简单不过了,连我家小侍女都会。”
    众人思考时,小鲤鱼身边,苏白伸手拍了拍身边丫头的脑袋,轻笑道,“丫头,府中来客人时,我说的最多的四个字是什么?”
    小鲤鱼闻言,神色一怔,片刻后,轻声道,“请坐,奉茶。”
    话声落,后方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约么十息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请坐,奉茶!哈哈,好!”
    青衣年轻人也反应过来,大声叫好道。
    言对青山不是青(言+青=请),二人土上说分明(人人+土=坐),三人骑牛牛无角(三+人+“无角牛”=奉),草木之中有一人(艹+人+木=茶),连在一起,可不就是请坐,奉茶。
    小鲤鱼一脸迷茫,都还不知道自己猜对了答案。
    摊位后,妇人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这一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多谢大娘相赠的花灯。”
    看到妇人难看的脸色,秦怜儿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接过琉璃花灯,给了眼巴巴看着的啊离。
    仡离接过琉璃花灯,小脸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在南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漂亮的花灯。
    玩也玩够了,苏白没有再得理不饶人,看向身边的丫头,轻声道“怜儿,将花灯的钱付了吧。”
    “是,公子。”
    秦怜儿点头,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了妇人手中,微笑道,“大娘,方才我家公子和你开玩笑呢,这银子,是我们的花灯钱,多余的也不用找了,算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
    “这,这太多了。”
    妇人捧着碎银子,一脸愧疚之色,说道。
    她真是狗眼看人低,瞎了眼了。
    苏白笑了笑,看着身边的三个丫头,道,“走吧。”
    说完,苏白没有再多留,迈步朝人群外走去。
    人群中,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四人离开。
    “这才是真正的才子啊!”
    众人感慨,胸怀若谷,以德报怨,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公子,竟有这样的才华和气度。
    “他叫他的侍女小鲤鱼,我听说,国士苏先生家的侍女也叫小鲤鱼,他会不会就是那位苏先生。”
    一人想起了方才苏白等人的对话,开口说道。
    “苏先生?”
    众人震惊,那位陈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士?
    第163章 上花船
    伊水河畔,华灯点缀,夜幕降临后,整条伊水河都变得热闹起来。
    苏白身前,三个丫头每个人拎着花灯,仡离手中更是一手一个,玩的好不开心。
    因为四人脸上都带着刚买不久的面具,倒是没人认出了四人的身份。
    “小哥哥,我饿了。”
    走了片刻,前方人群中,仡离回首,喊道。
    “你不是刚吃过桂花糕吗?”
    苏白上前,说道。
    “没吃饱。”
    仡离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苏白目光扫过周围,道,“这里可没有地方买东西吃。”
    “那里有。”
    仡离伸手指着伊水河中的花船,道。
    苏白顺着阿离指的方向望去,不禁有些头疼,去花船上吃东西?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那上面都是风流才子卖弄文采的地方,要想上去,还要考验文采,不够麻烦的。
    “我回去给你买桂花糕。”
    苏白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小哥哥,我不想吃桂花糕。”
    仡离赶忙伸手拉住了前者,面带讨好的笑容,道,“我们去船上吧。”
    “不是我不想带你们上去,而是我们没有请帖。”
    苏白面露为难之色,道,“那五条花船,肯定不是想上就上的,不然,上面肯定早就挤满了。”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仡离伸手使劲拽着前者的手臂,撒娇道。
    看到眼前丫头的样子,苏白一个激灵,浑身不自在。
    “阿离,注意你的身份。”苏白提醒道。
    “嘻嘻。”
    仡离嘻嘻一笑,道,“没事,这里又没人认识我。”
    前方,秦怜儿看着公子被阿离折磨的一脸无奈的样子,不禁心中好笑。
    公子有时候是挺严肃,不过,有时候又显得十分好脾气。
    至少,她从未见过公子向小鲤鱼和阿离这两个小丫头发过火。
    “那我们说好,就过去看看,要是别人不让上去,你可不能搞乱。”苏白一脸警告之色,说道。
    “一定!”
    仡离很是正经地同意道。
    两人达成很不靠谱的协议,苏白看了一眼前方伊水河,带着三个丫头走去。
    就在整个洛阳城庆祝花灯节时,皇宫,奉天殿前,陈帝静立,目光看着万家灯火的皇宫,沧桑的眸子中闪过点点流光。
    这洛阳,是他的洛阳,这陈国,亦是他这位陈国天子的陈国。
    任何于社稷不利之人,都不能留下。
    比如七王,又比如十一年前的柱国府。
    寒风吹过,陈帝脸色微白,剧烈咳嗽起来。
    点点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染红龙袍衣袖。
    后方,刘允见状,神色一惊,赶忙上前,道,“陛下,外面风凉,我们回去吧。”
    “嗯。”
    陈帝点头,转身朝寿心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