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侯。”秦怜儿回答道。
    “庆元侯?”
    明珠郡主闻言,惊讶道,“他怎么会派一位绣衣前来?”
    “我也不知道。”
    秦怜儿微笑道,“方才来了,查了药方,又检查了倒掉的药渣,也不知道在查什么?”
    明珠郡主听过,面露诧异之色,狐疑道,“苏白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郡主,公子都卧床不起了,能犯什么事。”秦怜儿无奈道。
    说话间,两人走到后院,院中,一个房间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后面,一双大眼睛看着院外,小声问道,“走了吗,走了吗?”
    “走了。”
    秦怜儿看着房间里的少女,好笑道。
    “憋死我了!”
    房间后,仡离打开房门,跑了出来,看到明珠郡主,开心道,“明珠,你终于来了,我们出去玩吧?”
    明珠郡主摇头,道,“我来看望苏白的。”
    “小哥哥没事的,就是受了点小……”
    “伤”字还没有出口,仡离看到秦怜儿提醒的目光,立刻捂住了嘴,嘿嘿笑道,“就是受了点小风寒,喝点药就好了。”
    明珠郡主奇怪地看着了两人一眼,迈步走向一旁的正房。
    正房中,苏白背靠着床榻,刚要准备休息,便听到房间外的声音。
    明珠郡主来了?
    “苏白!”
    房间外,明珠郡主的人未至,声音已经传来。
    苏白苦笑,不再准备躺下,坐在床上,应付下一个麻烦。
    “苏白,听说你生病了,啊,这什么味道!”
    明珠郡主刚进入房间,便闻到了刺鼻的醋味,不禁捂住鼻子,说道。
    “风寒,大夫让煮点醋布。”
    床榻上,苏白看着走进屋子的丫头,笑道。
    明珠郡主上前,左瞅瞅右看看,道,“除了脸色白了点,也不像是生病啊。”
    “不像生病,像什么,要不,你帮我把药喝了?”
    苏白指了指床边的汤药,没好气道。
    “不要。”
    明珠郡主闻言,立刻使劲摇头道,“我最讨厌喝药了。”
    “郡主怎么知道我生病了?”苏白问道。
    “母妃告诉我的。”明珠郡主应道。
    苏白闻言,笑了笑,心中了然。
    这丫头是被七王和王妃骗来查看消息的。
    昨夜,他和无欲天的强者交手受伤,被禁军碰到,今日,他便称病,肯定会引来七王和太子的怀疑。
    不过,七王要比太子聪明许多,让明珠这丫头过来,谁都不会怀疑什么。
    他受的是内伤,还好隐瞒,那个无欲天的高手受了外伤,查起来就要简单很多,就看禁军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查出其身份了。
    太学,柳逸晨一如往日地陪着李婉清在藏书阁二楼查看典籍,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在太学外,禁军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只是,禁军搜查的范围,唯独少了太学。
    太学在陈国的地位,太过超然,只因为太学中有一位大先天境界的绝世强者,太学祭酒。
    所以,除非陈帝亲自下令,不然,没有人敢擅闯太学,包括禁军。
    “统领大人,所有手臂有伤的人全在这里!”
    太学外,禁军将士把搜查到的可疑之人集中带了过来,复命道。
    尉迟卜和其他三位禁军统领上前,仔细检查过眼前十多人的手臂,神色越来越沉重。
    都不对!
    尉迟卜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学,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心中的念头。
    太学,不是他们能动的。
    太学内,藏经塔二楼,李婉清放下手中的经卷,迈步朝着下一个书架走去。
    一旁,柳逸晨面露笑意道,“婉清,你为什么对十一年前的事情那么执着?”
    “因为,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李婉清淡淡道。
    她依稀记得,当初,李府和柱国府交好,往来频繁,她甚至还被柱国府那位老人家抱过。
    她怎么都不能相信,那位老人家会做出叛乱之事。
    柳逸晨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册史卷,简单看了一眼,重新史卷放了回去,微笑道,“我想,十一年前的事情,在这里应该已查不到了。”
    “也不一定,这里藏书这么多,总有蛛丝马迹可寻。”
    李婉清伸手,去拿方才柳逸晨看过的史卷,两人的手臂交错,碰在了一起。
    伤口被碰到,柳逸晨左臂不自觉地一颤,旋即强行忍下痛楚,不露声色。
    然而,柳逸晨细微的异常之处,一向心思缜密的李婉清还是注意到了。
    李婉清拿下史卷,默默翻看起来。
    他受伤了!
    第113章 李侯的心思
    李府,日落时刻,一向常住太学,很少回府的李婉清回了府中。
    酒窖中,李侯正在查看自己亲自酿的酒,打开酒坛后,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父亲!”
    李婉清走入酒窖,恭敬行礼道。
    “今日怎么回来了?”
    李侯闻着了一下木舀中的酒,将酒重新倒回,开口问道。
    “父亲,城中为何突然又多了那么多禁军?”
    李婉清没有回答,而是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昨夜,城中有一个蒙面人和一个带鬼脸面具的人交手,被禁军碰到时,两人全都受了伤,一个伤了内腑,一个伤了手臂。”李侯将酒坛的盖子封好,回答道。
    “伤了手臂?”
    李婉清闻言,神色一凝,那就没错了。
    “怎么,发现了什么吗?”
    李侯回首,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
    “柳逸晨手臂上有伤。”
    李婉清平静道。
    “哦?”
    李侯闻言,神色淡然道,“如此说来,昨夜那个戴鬼脸面具之人就是他了。”
    “十有八九。”
    李婉清颔首道,“要不要将他交出来?”
    “不必。”
    李侯摇头道,“放长线,钓大鱼,如今还没有查清他的身份,留着他有更大的用途。”
    李婉清轻轻点头,道,“女儿明白了,父亲早些休息,女儿告退。”
    说完,李婉清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酒窖外走去。
    “婉清。”
    后方,李侯开口,淡淡道,“有空多劝劝你兄长,你母亲已和萧王妃谈过他与萧王之女的婚事,萧王妃并没有拒绝。”
    “父亲,兄长的婚事,我不会过问,不过,我希望父亲能尊重兄长的意愿。”
    李婉清停步,沉声应了一句,旋即迈步离去。
    酒窖内,听过女儿的回复,李侯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不见任何变化,转身走向下一个酒坛。
    兄妹两人,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内院,李婉清走来,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兄长,李汗青。
    “兄长。”
    李婉清开口唤道。
    “婉清。”
    李汗青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是父亲让你回来的吗?”
    “不是。”
    李婉清摇头道,“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为了确认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