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子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美丽的眸子中流光溢彩。
    公子的锋芒,终于开始渐渐显露了,她相信再过不久,整个洛阳都会因为公子的到来而发生改变。
    三日的时间转眼即过,谁都没有料到,洛阳的第一场雪,也在这个时候降临。
    一夜之间,整个洛阳城银装素裹,好生美丽。
    清晨,苏府中,苏白静立,看着满园的雪花,目光深邃如渊,让人看不到丝毫波澜。
    西院,厢房内,燕采薇早早起来,对镜梳妆,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梳妆结束,燕采薇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衫,青丝高束,柔媚收敛,更多几分英气。
    长孙府,府门大开,迎接即将到来的各方来客。
    作为长孙府邀请的贵客,月仙子和七位美丽的歌姬乘坐车辇而来,风华绝代的气质,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月仙子的名声,在洛阳城中可谓人所共知,除了倾国倾城的容颜,月婵在音律上的造诣亦是世间少有,不输于任何音律大家。
    长孙炯大寿,邀请的都是洛阳城的权贵,唯有月仙子不在此列,却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烟花之地走出的女子很多时候确实会受到世人的歧视,然而,凡事皆有另外,月仙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自从四年前的花魁大赛上,月仙子一舞惊天下,夺得花魁之位,从此,整个洛阳城的年轻权贵子弟便如同疯魔一般迷恋上了这位风华绝代的谪仙子。
    只是,四年以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偿所愿。
    很多人都猜测,月仙子背后定然有着不得了的靠山,不然,又怎能躲得过那些权贵子弟惯用的不光明手段。
    不过,传言终究只是传言,月仙子背后究竟有没有靠山,又或者有着怎样的靠山,无人可知。
    长孙府前,一身锦衣的长孙殷德翘首以盼,白净的面容看上去倒是还算一表人才,然而,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长孙府的嫡子是一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虎父犬子,在长孙府的大公子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公子,月仙子来了。”
    这时,一位小厮打扮的下人气喘吁吁跑来,着急道。
    长孙殷德闻言,面露喜色,立刻快步上前,准备迎接。
    “大公子呢?”
    长孙府内,正在招待宾客的长孙炯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长孙殷德的身影,不禁皱眉,开口问道。
    “回禀老爷,大公子去迎接月仙子了。”一旁,老管家开口,应道。
    “混账东西。”
    长孙炯闻言,一脸怒色,道,“府中这么多贵客他不接待,去迎一个风尘女子。”
    老管家低头,不敢说话。
    长孙府外,一驾华美异常的车辇隆隆驶来,车辇上,月仙子静坐,面覆轻纱,遮去容颜,却遮不去那绝代的风华。
    长孙殷德快步上前,伸出手,一脸殷勤的笑容,道,“月仙子大驾光临,真让我长孙府蓬荜生辉。”
    车辇停下,青莲不露声色地挡在了长孙殷德前,将月婵扶下了马车。
    “长孙公子客气。”
    月仙子盈盈一礼,轻声应道。
    长孙殷德悻悻地收回手,却也不愿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脸上继续挂着笑容,道,“月仙子请入府。”
    “多谢。”
    月仙子点头,带着身后的七位舞姬一同朝着长孙府走去。
    长孙府中,宾客已经快要满座,一场大雪后,天气有些寒冷,却依旧挡不住满园宾客的热情。
    长孙炯身为九卿之一的御史大夫,位极人臣,在陈国可谓位高权重,纵然太子和七王也不愿轻易得罪。
    “太子殿下驾到。”
    这时,长孙府外,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让在场宾客纷纷起身。
    太子殿下竟是亲自来了。
    “七王驾到。”
    然而,一声方落,一声又起,长孙府外,又是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震惊府中众人。
    七王竟也来了。
    双王至,在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第一次跟随家中长辈出席如此重要场合的一些年轻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子、七王并行入府,府中,一位位宾客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长孙炯看到两人的到来,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
    座席间,月仙子看了一眼入府的太子和七王,美丽的眸子中闪过点点流光。
    “青莲,我们也该去行礼了。”
    “嗯。”
    青莲点头,扶过前者,一同向前走去。
    第79章 劫狱
    长孙府,双王至,宾客起身恭迎。
    “小女子月婵,见过七王,太子殿下。”
    众多权贵见礼后,月仙子上前,盈盈一礼,恭敬道。
    七王看到眼前行礼的女子,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这便是那位名动洛阳的月仙子吗?
    果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难怪洛阳城中那么多权贵为了此女争的头破血流。
    红颜祸水,不过如此。
    相较七王的淡然,太子陈文恭的态度就显得更热情了一些,亲自上前扶起月婵。
    “月仙子的风采,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太子殿下过誉。”
    月仙子顺势起身,不露痕迹地退后了半步,神态恭敬道。
    陈文恭见状,眸子微微眯起,这位月仙子,果真如传说中一般不喜欢和任何男子有肌肤之亲。
    长孙府中,随着七王和太子的到来,寿宴也即将开始。
    主位上,长孙炯举杯,敬过在场的各方权贵。
    座席间,连同太子和七王在内的皇权贵胄全都起身,陪长孙炯喝了这第一杯酒。
    “叮!”
    这时,宴席间,琴音响起,清脆悦耳,动人心神。
    月仙子抚琴,七位舞姬随之起舞,翩然的舞姿,宛如仙女谪凡,看得在座宾客难以移开目光。
    主位下,长孙殷德目光始终看着抚琴的月仙子,眸中尽是痴迷之色。
    正在和在场宾客敬酒的长孙炯看到前者的神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就在长孙府中寿宴开始之时,洛阳城中,酒师、铁匠、教书先生,甚至卖肉的屠夫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了城中街道上。
    街道上,一身素净布衣的苏白静立,酒师、铁匠、教书先生、屠夫走来,除了四人外,不同的方位,还有六道陌生的身影现身,沉默不言。
    十人到齐,目光注视着前方少年,没有行礼,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不同的位置,遥相观望。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苏先生。”
    苏白身边,燕采薇开口,平静道。
    她站在苏白旁边,方才能看到十人的存在,十人的方位,看似毫无章法,却是暗藏机锋。
    十人站的位置都是人群的死角,然而,十人却是能通过方位辨认对方的身份。
    她从十人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并非全都相识。
    以方位辨认身份,这种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识。
    “身在危城,不得不小心。”
    苏白平静说了一句,目光始终看着长孙府的方向,等待时机的到来。
    与此同时,洛阳城一处黑暗的角落,一位身着水蓝长衫的年轻男子静立,前方,一名名死士半跪,神色恭敬。
    “只准失败,不许成功,明白了吗?”柳逸晨看着前方十三名死士,淡淡道。
    只要宗正司大牢被劫,七王定然难脱嫌疑,届时,陈国太子必会疯狂攀咬七王,两虎相争,斗得你死我活之际,便是他离恨天动手的最好机会。
    “是!”
    柳逸晨身前,十三名死士恭敬领命道。
    同一时间,洛阳城第三处方位,七王世子挥手,一道道身影隐入黑暗中,等待出手的时机。
    一场寿宴,牵动着多方暗藏势力的目光,而在长孙府内,觥筹交错,一位位皇权贵胄欣赏着眼前的歌舞,一杯又一杯饮着杯中酒,场面热闹异常。
    寿宴过半,众人兴致最高的时候,月仙子一曲落尽,琴声变化。
    低吟的琴声,传遍长孙府,丝丝入耳,连绵不绝。
    这时,长孙府内院,一名小厮打扮的下人低着头走过,手中拎着准备好的火油,推开房门,直接将火油扔了进去。
    因为长孙炯的大寿,府中大部分人去了前院,内院反而变得空旷,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行动诡异的小厮。
    就在小厮点燃了火油之时,相隔不远的房间内,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同样引燃了长孙府大公子的房间,幔帐、字画等易燃的东西很快剧烈燃烧起来。
    很快,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房间中,小厮和侍女捂住嘴,快步离开。
    “走水了!”